青菜年糕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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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3月29日

理解美国退休账户(一):本质

作者:青菜年糕汤

写这个系列,主要是因为目前看到的相关资料,无论中英文,要不是流于表面抓不住本质,要不是人云亦云提供不了我关心的细节。我觉得自己能做得比它们更好。

我会从退休账户的本质出发,讲到各类退休账户的区别,以及它们的相互转换(尤其是缺乏好资料的重灾区backdoor Roth),最后讨论一些不同个人情况下的选择。

这第一篇,我将从退休账户的优势和限制讲它的本质。

相比于自由存取的个人账户,退休账户的优势主要有两个:可以选择延迟交收入税,可以免除资本利得税。

注意区分这两种税。

收入税(income tax)主要是对公司发给你的工资、奖金、股票、分红等收入征的税。

资本利得税(capital gains tax)是在卖出资产(如股票)时对增长的部分征的税。长期投资(一年以上)的税率要比收入税低,而短期利得会作为收入征税。

实际税率因各人的收入和所在的州不同而各异。在这里不妨假设收入税为45%(联邦35% + 加州10%),长期资本利得税为30%(联邦15% + NIIT 3.8% + 加州10%)。

退休账户的优势之一是可以选择延迟交收入税。

延迟交收入税就是把本来应该拿工资的时候交的收入税,延迟到了取出来(往往是退休)的时候,它们有什么区别呢?

其一,退休后的收入高低与工作时不同,适用的税级可能不同。

美国的收入税用的是超额累进税率,同样一笔钱,在高收入的基础上拿要交的税(如前面假设的45%),会远高于低收入甚至没收入时拿要交的税。

很多理财建议会说,退休后的收入比工作时低,可以适用于更低的税级,因而延迟交税能起到省税的目的。

事实上,采纳这条理由需要谨慎。

如果你把收入的很大比例放入退休账户,并几十年如一日地放,而且还希望在退休后的日子里一点点取出来,很有可能退休后的收入比现在还高。

其二,未来的税收政策跟现在不一样。

从历史看,美国现在的税率并不高。二战时,税率甚至曾达到了90%以上,经过几十年才渐渐降到较低水平。至于对未来税率的预测,就见仁见智了。

其三,如果将来可能回国,或移居到税率更低的州,延迟交倒是可以省点州税。

综上,延迟交税本身,难说是好是坏,要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决定。但“可以选择”延迟交税,相当于拥有一个工具,自然是一个优势了。

退休账户的优势之二是可以免除资本利得税。

有人觉得,既然长期资本利得税税率不高,而且只对盈利的部分增税,没什么大不了的嘛。

但其实仔细一想,等到你退休的时候,资产可能有大部分都是资本利得。

我们假设一年的资本收益率是6%,投资35年。考虑两种投资方式:

一种,投资者平时只收割损失,不卖增长的资产,一直到要取出时再卖。1块钱的资产在35年后卖出会变成 ((1 + 6%)^35 - 1) * (1 - 30%) + 1 = 5.7 块。

另一种,投资者不安分,平均一年就要买入卖出一次。如果刚好都是一年以上的长期投资,1块钱的资产会变成 (1 + 6% * (1 - 30%))^35 = 4.2 块。如果大量都是一年以下的短期投资,那就只有 (1 + 6% * (1 - 45%))^35 = 3.1 块。

而如果免除资本利得税,不管用哪种方式,都是 (1 + 6%)^35 = 7.7 块。与最坏情况比相差一倍有余。

由此可见免除资本利得税对财富的影响之大。

顺便一说。看到涨了多倍,也许会太兴奋而影响判断(“反正都赚发了就多交点税献爱心吧”)。不如考虑一下这些钱在35年后的实际购买力。比如算3%的通货膨胀,(1 + 3%)^35 = 2.8,其实也就翻了一倍。

说完优势,下面就说说限制。

退休账户的主要限制是提前取出要交罚款。

这就涉及到了政府为退休账户提供税务优惠的主要目的:鼓励居民为退休后生活储蓄。

如果没有这样的限制,可能有更多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,结果老无所依,造成各种社会问题。相比于税务上的优惠,政府可能会为此花更多的钱,或征到更少的税。

所以自然而然,会有规定限制退休账户里的资金在退休前的取出。

如果没有特殊原因,想要在退休年龄(约60岁)前取出,会有10%的罚款。

当然,对于我们大多数人,并不需要国税局用罚金来帮助我们养成储蓄习惯。

提前从退休账户取出的原因往往是有觉得更好的投资途径,比如房地产和教育。最终这部分钱往往还是会以不同的形式保留到退休之后,而不是花光用光。

但对国税局来说,取出就是取出。退休账户资金的流动性就是获得前面所述税务优惠的代价。

了解退休账户的本质后,下一篇就可以讨论具体的退休账户种类。

免责声明:本文仅供参考,不构成税务或财务等任何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