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菜年糕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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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0月25日

赋到沧桑句便工:五条人和故事讲完的时代(上)

作者:青菜年糕汤

五条人在这一季《乐队的夏天》出圈,但似乎所有人都不是因为音乐而粉上他们。

有的是因为极富综艺感甚至电影感的言行,是因为他们为小人物发声的姿态,或仅仅是因为在大众的狂欢中“造神”的愉悦。

也有人可能更早听说这支乐队,或是尝试听他们在节目之外的更多曲目,为他们的歌词背后的小人物的真实生活状态动容,或是被他们浪漫恣睢的诗意和幽默感吸引。

后者往往会瞧不起前者,甚至前者也会在潜意识中这么认为而自认为是后者。但五条人之所以抓住这么多人心,却恰恰是因为他们对前者,对被囊括在“芸芸众生”四个字下的每一个庸常的个体,不会是鄙夷,甚至不是悲悯,而是共鸣。

即使五条人的歌不听懂歌词也能让我很爽,即使我曾在知乎看到好几篇文章讲他们的编曲其实很用心和很厉害,但我也无意于谈他们的音乐。并不是我觉不够好,只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够能力欣赏和评价任何音乐。

所以就想由五条人的歌词入手,谈一谈讲故事这件事。

五条人歌词的文学性,背后是强壮的事件性的。

文学中的一些情感,如风花雪月、爱恨情仇,是千年以来的母题,固然值得赞颂千篇,但如果不打开一条新的赛道、将它置于新的事件下,哪能比得过几千年大浪淘沙下的精品?

近几十年中国城市化的进程中小人物的情感和故事,明显是这个时代的创作者能继承、避开几千年的万丈光焰的最佳赛道之一。

这也是正是五条人作品中最常出现的主题之一。

从像麻雀那样离开县城到处耍,到发廊里诉述家里很穷很乡下,再到很多很多的地摊小贩,还有仿佛总结了这一切的的“农村已经科学地长出了城市”“城市又艺术地长出了农村”。

我相信这不是他们刻意的选择,而是因为这正是他们熟悉的生活。他们也因此能写出最有生命力的作品。

就像贾平凹、莫言那个时代,乡土文学是一块尚未充分开垦的土地,而创作者们又吸收了西方诸如荒诞派的经验,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但任何波澜壮阔的进程总是会回归平静,关于一个时代的故事总是会被写完。

就像今天生活在大城市的年轻一代音乐创作者,未必有什么对他人来说足够独特的人生经历,没什么别人还没讲过的故事。对这些创作者来说,歌词也许只是她们音乐的一段中频信号的载体,而不必像所谓的民谣那样,为故事而生。她们做的更多的是,通过广泛地学习、借鉴、拼凑、尝试,试图在音乐本身有所创新。

这是无可非议的。因为在这样的条件下,想留下有影响力的作品,只能越来越依赖于形式上的精益求精。

赋到沧桑句便工:五条人和故事讲完的时代(下)